“干木”不朽话大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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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度0票 浏览105次 时间:2017年8月08日 10:35
      在河东古圣先贤的名人榜上,战国初年魏国的段干木赫然在列,他是一位饱读经史、志行高洁、声名远播的古代大贤。
      关于段干木,《辞海》上是这样记载的:“战国初年魏国人。姓段干,名木,原为晋的市侩,求学于子夏。魏文侯给以爵禄官职,都不受。文侯乘车过他住所门口,必伏轼致敬。”轼,是古代马车上的横木,形同半框,有三面。所谓伏轼,就是站起身把手搭在横木之上表示敬意。作为一介书生,能受到国君如此礼遇,足见其道德学问卓尔不凡。
      据《史记·老庄申韩列传》称:“老子之子名宗,宗为魏将,封于段干。”裴骃集解:“段干,应是魏邑名也。”由此看来,段干是由宗的封地而姓的,应系老子的后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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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起魏国,让我们先来了解一下它的历史沿革。
      古代称为魏国的,主要有三:一是西周时的古魏国,姬姓,在今芮城县北,公元前661年被晋献公攻灭,把它封给了毕万;二是战国七雄之一,其开       国君主魏斯(魏文侯)系毕万后代,他与韩、赵三家分晋后建魏,都安邑,后迁至大梁;三是三国之“曹魏”,先是曹操受封魏王,后曹丕代汉称帝,国号魏,都洛阳。
      段干木究竟祖居魏之何处,史焉不详。《吕氏春秋》只有一句话:“段干木晋之大驵,而为魏文侯师。”驵指骏马、马市,也就是说段曾在马市上充当经纪人。
      而民国版的《芮城县志》,却对段的生地、坟茔及祀庙言之凿凿:“段干木故里,在县西北二十三里山麓段村(今学张乡下段村),有祠堂。泰定元年(1324)河东运副使段禧率族重修。“段干木墓在县东北十五里,高三丈,唐贞观中禁采樵。”“段干木庙,一在东张村,唐卢士牟撰碑铭;一在下段村,明万历癸丑知县赵廷琰暨段国社重修,薛伦记。”据传,东张村的段庙又称“三贤祠”,供奉的是段干木、卜子夏、田子方三位大贤。
      卜子夏,姓卜名商,是孔子“七十二贤”之一,曾在芮城设教,是段干木的老师。如今的南卫乡书院村,就是卜子夏当年“文学书院”的故址。这一带还遗存有卜的墓地,当地俗称“老师坟”。
      《芮城县志》记载的众多历史遗迹表明,段干木很可能就是古魏时期的芮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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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干木跟随卜子夏学艺数年,不仅熟读“六经”,能够“疏通致远”,更重要的是受到儒家文化的熏陶,对“仁、义、礼、智、信”有了深切的感悟,学会了“做人”。他一生不求高官厚禄,不羡荣华富贵,唯以“大贤”立身,令朝野钦仰。
      魏文侯素有兴国大志,求贤若渴,曾亲访段庐,想请段干木当宰相,他却避而不见,“逾墙而走”。后来,魏文侯不再勉为其难,他才面对明君,侃侃而谈治国之道。魏文侯如饮醍醐,毕恭毕敬,“立倦而不敢息”。
      当时,魏国的宰相是翟璜。魏文侯见他时,却总“踞于堂而与之言”。对此,翟璜心里很不服气,啧有烦言。一次实在忍不住了,便问魏文侯:“我尽心尽力报效国家,向您推荐西门豹守邺、乐羊灭中山、李克为中山相、屈侯鲋当太子傅,他们都建功立业,成了国家栋梁。我哪一点比不上段干木?”魏文侯回答:“段干木官之则不肯,禄之则不受。今汝欲官则相位,欲禄则上卿,既受吾实,又责吾礼,无乃难乎!”翟璜遭谴,这才扪心自问,觉得自己心胸狭窄,远不如段干木之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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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国自商鞅变法后国势日强,其野心膨胀,急于向外扩张,首先把打击目标对准了一衣带水的邻邦。魏国首当其冲,危在旦夕。
      史籍记载,一次,秦王召开御前会议,商量伐魏。会上,群臣激昂,跃跃欲行,志在必得。唯独大夫司马庾力排众议,极力劝阻。他说,段干木系魏之大贤,道德学问,高山仰止;魏君奉之若宾,敬之如师,如此“上下合和,未可图也”。秦王觉得司马大夫审时度势,言之有理,便不再举兵伐魏。
      关于这件事,《图经》亦有记载:“先生于原上草庐中高枕而卧,秦遂解兵。”尽管版本不同,看来段干木以其德高望重的人格力量,解了魏国的这次厄运,还是比较可信的。
      国家不举刀兵,百姓免遭荼毒,真是幸莫大焉。闻此消息,魏国里巷欢呼,击缶而歌。歌曰:“吾君好正,段干木之敬;吾人好忠,段干木之隆。”
得人心者得天下,失人心者失天下,故孟子说:“仁者无敌。”段干木承前启后,是儒家津津乐道的“仁者”代表,誉其为“大贤”,实至名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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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干木之后,“大贤”辈出,代有名宿。汉初的“商山四皓”,则别有一番风采。
      商山位于陕西商县之东,是个卧虎藏龙之地。秦末汉初,战乱频仍,饱学之士东园公、夏黄公、绮里季、甪里先生在此结庐隐居。因四人须眉皆白,世人谓之“四皓”。
      刘邦建汉称帝后,闻其贤名,多次相邀,欲授其高官,皆不应。后高祖宠幸戚夫人,欲废太子刘盈,另立戚夫人所生刘如意嗣位。吕后害怕自己的儿子失势,心急如焚,寝食难安。
      情急之下,吕后急召张良问策。张良对答:“若能以至诚之心,请来‘商山四皓’,事或有救。”吕后会意,依计而行。
      在一次酒宴上,高祖突然看见“商山四皓”出现在太子身后,便指着他们对戚夫人说:“有此四人辅佐,太子羽翼丰满,恐怕难以更替了。”戚夫人闻言大恸,高祖亦悲,即席为她唱起了楚歌:“鸿鹊高飞,一举千里,羽翮已就,横绝四海。横绝四海,当可奈何!”
      面对并无权势的“四皓”,堂堂帝王竟无计可施,兀自败下阵来。由此可见,“仁者”的力量多么巨大,故《管子·霸言》曰:“争天下者必先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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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干木所处的战国时代,周王朝已失去了天下共主地位,各路诸侯强者为王,弱肉强食,纷乱不已。在这兵燹四起、乱云飞渡之际,一种新的职业应运而生。这就是游走于诸侯国之间,靠摇唇鼓舌博取功名利禄的“策士”,说得好听一点,叫作“纵横家”。
      这些“纵横家”大多没有家国情怀,亦谈不上个人道德操守。他们东游西走,朝秦暮楚,全凭“口舌之辨,”搬弄是非,从中牟取私利。其中,尤以张仪与苏秦最为突出。
      张仪系魏国贵族后裔,今万荣张仪村是其故里。张仪素无德行,曾被怀疑偷盗楚相的一块宝玉,遭痛殴。他靠坑蒙拐骗外加贿赂搞“连横”,成为秦相后得意忘形,逼迫魏国献上郡之地。
      苏秦本是洛阳的寒门子弟,未发迹时,连父母、嫂嫂和妻子都看不起他。他知耻而发奋苦读,学有所成后,先至秦国游说“连横”,秦王未予理睬。碰壁后,他又转向六国搞“合纵”,居然马到成功,身佩六国相印。然而让苏秦始料不及的是,自己头上的光环尚未散尽,便在燕将乐毅攻齐时,因离间阴谋败露,被车裂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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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张仪、苏秦身上,我们不难看出,由于缺乏道德底线,没有“家国为大”的高尚情怀,他们虽然曾荣耀于一时,最终却成为昙花一现的人物。
      当然,对“纵横家”也不能一概而论,战国时齐人鲁仲连,就是一位特立独行,“功成不受赏,高节卓不群”的大贤。
      公元前279年,齐将田单围困坚守聊城的数十万燕军,久攻不克。鲁仲连凭一箭书信,劝退燕军,收复了故乡,立下奇功。齐王论功行赏,他却再拜不受,“逃隐于海上”。后来,秦军攻打赵国,重兵围攻邯郸,魏王怕战火烧到自己国家,暗中派辛垣衍劝赵王与魏一同尊秦为帝。
      鲁仲连深知此事关乎赵、魏两国安危,遂“空降”邯郸城内,说服辛垣衍“义不帝秦”。后魏、赵与楚结成联盟,立地反击,大败秦军。赵国的平原君赵胜感念不已,欲给鲁仲连封官赠金,他却说:“所贵于天下之士者,为人排患释难解纷乱而无取也。即有取者,是商贾之事也,而连不忍为也。”
      战国风云远去,大贤风范长存。这是段干木、鲁仲连等古圣先贤,留给我们的一份最为珍贵的历史记忆。  (赵战生)
(责任编辑:吴琪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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