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结唐朝一代诗 构筑心中桃花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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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度0票 浏览112次 时间:2019年1月29日 15:50
总结唐朝一代诗 构筑心中桃花源

——访《司空图传》作者、运城市作协主席李云峰

记者 景斌

  近日,运城市作协主席李云峰的新作《司空图传》正式出版。作为“三晋百位历史文化名人传记丛书”,该书从繁杂的理据当中辨析梳理出一个相对明晰、完整起来的司空图,抽取出一个从生到死、顺理成章地重新生活了一回的司空图,有助于人们进一步认识诗论家司空图及其代表作《二十四诗品》。在李云峰看来,写作这本书,“无异于经历了一次探寻、梳理、辨析、呈现的艰辛历险”。


  之所以说自己经历了一次“艰辛历险”,是李云峰基于两个层面的体会。
  其一,就司空图这位诗评家而言,有关他的《二十四诗品》的解读、诠释、研究资料非常丰富,但是有关他的生平资料却非常稀缺。除了《五代史阙文》《旧唐书》《新唐书》和《唐才子传》中有很简约的本传外,截至目前,尚未看到一部有关司空图生平的完整传记作品。即使后来读到祖保泉先生所著《司空图诗文研究》、王步高先生所著《司空图评传》当中或少或多的有关司空图籍贯家庭、生平事迹,加上对传主诗文作品的研读,虽说基本上梳理出司空图的生平轮廓,但是仍然有太多的行迹空白。
  后又读到陶礼天先生著述的《司空图年谱汇考》一书,通过对这部可以说是集当今司空图年谱和生平行迹研究之大成者的研读,李云峰才将司空图的人生脉络拉通了,尽管仍然存在着非常多的、需要考辨的行迹疑点,但觉得闯过了接受挑战的第一关。
  其二,也正是像拦路虎一样仍然存在着的诸多无法确定的疑点,令李云峰在起始的搜寻、对比与辨析,把写作导入了考辨式的构架、表述的语序当中,觉得对于每一个不确定的行迹,都应该交代清楚从哪里得来的理据,以证不谬,不然为什么选择这一个而不是另一个,怕不具备说服力。
  其实,导入这种学术考辨性表述误区的,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那就是始于二十世纪90年代的否定司空图是《二十四诗品》作者的争论。因为《二十四诗品》对司空图的诗论家地位至关重要,尤其是通过全面了解司空图的生平履迹,和对《二十四诗品》的研读,发现质疑者几乎都不了解司空图的生平履迹,仅凭《二十四诗品》做主观臆断的否定,漏洞百出,缺乏说服力。
  所以,李云峰就想通过揭示司空图的生平行迹、诗文作品与《二十四诗品》之间存在的内在关联,进而达到申明、维护司空图的确是这部作品的作者之定论。
  这样的定位,致使初稿理所当然被被审委会负责审读书稿的杨占平主任否定了,他明确指出,为司空图立传,是以历史定论为前提的,不应受到后起的而且还是站不住脚的争议干扰,偏离了文学传记的表达要求。这一矫正,才让李云峰剥离了那些有理有据的考辨叙述,梳理出一个相对明晰、完整起来的司空图。这是一个由侧重考辨推论到突显故事叙述的变化过程,但又是一个必须的过程。于是,就有了现在呈现在读者面前的这部《司空图传》。
  在学界,司空图的生平如“谜”。从这个意义来说,《司空图传》的出版,对于司空图来说,有填补空白、拨开迷雾的里程碑意义。
  李云峰从事的就是文学评论,去为一个诗评家立传,正好获得一次深入了解、学习、研究司空图的机会,应该会更好地体味传主的心路历程,也能更好地感知与解读传主的理论建树的丰富内涵,进而做出独到的理解与诠释。
  李云峰的作家好朋友王振川在微信圈里发布《司空图传》出版的消息里面,有这样一句话:“司空图是诗评家,云峰兄是文学评论家,他两人同乡同门,同道同行,可谓天作之合了。”“除了他给我名字后面跟的那个“家”字,觉得还名不符实外,我是很愿意接受这样的附骥之誉的。”李云峰说。
  与其说是一种命中注定,还不如说是李云峰数十年对文学矢志不移的痴爱,用作品得到了作协领导老师们的认可,从而争取到这么一个与司空图隔世际会的宝贵机缘。换个角度看,这也恰好验证了那句话,机遇总是会留给那些有准备的人的。他很感恩。


  谈到司空图,就不得不提《二十四诗品》。李云峰说,由于司空图最早的诗文合集《一鸣集》已经亡佚,后世出现的《司空表圣文集》和《司空表圣诗集》里面,都没有《二十四诗品》。根据王步高等学者对司空图为自己的唐诗选本《擢英集》撰写的序文《〈擢英集〉述》的解读,今天人们称之为《二十四诗品》或《诗品二十四则》,本应该是《擢英集》这部已经亡佚的唐诗分类选本当中每一类艺术风格诗歌作品之前的引语,或者赞词。司空图后来将它们辑录到一起,称之为“擢英引”,收入文集。
  后来,随着《一鸣集》的亡佚,这组作品也没有了下落。到了北宋时期,这组作品首先被大文豪苏东坡遇见,称之为“二十四韵”,大加赞赏。南宋目录学家陈振孙在编著的《直斋书录解题》中称之为《诗格》,认为是晚唐时期所有《诗格》作品当中最好的一部。明代有识之士郑鄤、毛晋等人,将凭借诗法学本这一文化载体穿越宋、元、明的《二十四诗品》重新荣归于司空图名下。清代学者纪昀在他总编纂的《四库全书·总目提要》中,即以《诗格》指称《二十四诗品》。
  作家、文化学者王西兰先生说,“司空图是殉了唐朝,也殉了唐诗”。李云峰是认可的。他说,作为作家和文化学者双重身份的王西兰主席,在讲演稿《我们脚下的这一片土地》中,曾经有过这样的表述。如果说司空图的殉唐,还带有封建正统文化理念熏陶而成的从一而终的忠节色彩,那么殉唐诗,其实更应该理解为司空图因“总结唐朝一代诗”的诗论成就,与唐诗一起获得了永恒。
  回顾司空图一生的治学成就,就体现在编选、批评、总结唐代诗歌创作所取得的伟大成就上。他早年就着手编著分类品评唐代诗家作品选本《擢英集》,并从《擢英集》中辑录出《擢英引》即《二十四诗品》。退隐期间,他还撰写了《题〈柳柳州集〉后》《与王驾评诗书》《与极浦书》和《与李生论诗书》等一系列重要的诗论作品,不但提出了以“象外之象、景外之景、韵外之致、味外之旨、思与境偕”等一系列独到的艺术见解,更对唐代不同时期诗歌创作成就,宏微俱现地进行了富有创造性的评述。尤其是以诗品诗的《二十四诗品》对诗歌艺术创作风格与思想意境的集中表现,对后世文艺创作产生出持续而又深远的影响,从而奠定了他享誉后世的诗评家的历史地位。
  除了《二十四诗品》与司空图生平履迹之间的内在关联,此次创作过程中,李云峰还收获了不少。比如《北梦琐言》记述的一则有关同榜进士恶意嘲讽司空图的逸闻,后世学人多以为是虚假的编造,但是李云峰通过研读史料,认为这是对权臣采取指桑骂槐的手段,借嘲讽司空图来攻击拒绝营私舞弊的主考官王凝考试事件的曲笔记录。再比如广明元年十二月初五,黄巢义军进入长安后,司空图在长安滞留到初九晚才逃出的原因,应与安葬服毒自尽的宰相卢携有关;还有光启三年秋,司空图短暂离开王官谷去洛阳参与安葬的“旧交”,很可能就是在长安自杀身亡的卢携遗骨等。对于传主这些重要的行迹节点,李云峰还是选择通过一定的理据引述,予以辨析,以免臆测编造之嫌。
  三年辛苦创作,李云峰结合司空图的生平事迹对《悲慨》《飘逸》《旷达》《流动》等品诗进行的解读,发现《二十四诗品》恐怕不仅仅是传主以源自生活的喻体,艺术品鉴唐诗风格境界的论诗之作那么简单,似乎同时还隐含着传主曲折莫名的生平履迹、冷暖自知的心路历程。《司空图传》至少让研究《二十四诗品》的学者,可以调整一个角度,尝试以司空图的生平履迹为关照,重新感知《二十四诗品》。那些质疑的学人,或许也不再会轻率否定司空图的著作权问题了。


  最近几年,司空图隐居地永济虞乡王官谷正在进行新一轮开发。这也引起了李云峰的关注。
  在他看来,虽然司空图已经过世一千多年了,时代也发生了巨大变迁,但是因为《二十四诗品》的诗论成就的恒久生命力,也让今天的人们和历代的文人墨客一样,继续关注到司空图当年退隐、著述之地王官谷,把它视作与伯夷、叔齐的首阳山、谢安的东山、王维的辋川山庄等隐居之地享有同等知名度的精神桃花源,心向往之。
  李云峰说,在旅游产业方兴未艾的当下,王官谷得到了关注开发,这本来是好事,但是就目前的开发效果而言,一味考虑便利游客行走、考虑留住游客,而无节制地硬化路面,到处建造商业化的景观楼舍,岂不知,这恰恰破坏了人们期待的远离尘嚣、保持着自然生态状貌下的退隐之地,世外桃源。如果能够采取保护性的开发理念,营造出王官谷特有的自然与人文相映生辉、曲径通幽的独特意蕴,或许能让游客更容易走近曾经徘徊在祯贻溪畔、掩映于瀑流竹林之间思考创作的司空图,体验再现《二十四诗品》当中所描述的种种美不胜收的诗意景致、超然境界,进而对忠臣、隐士、诗论家的司空图,做着永恒的纪念,获得不一样的旅游体验与感知,多好。
  通过研读《二十四诗品》,李云峰觉得这种以诗品诗的艺术化的评论形式,对当下的文学批评,仍然具有着重要的不可或缺的指导意义。去年夏天,他在全省“繁荣文学批评促进会”上,做了《呼唤诗意文学评论的回归》的发言,就着重谈过这个感想,“在今后的文学评论写作当中,要回避学院派味同嚼蜡式的从理论抽象到理论抽象的批评格调,自觉继承以《二十四诗品》为代表的中国传统文艺批评那种感性具象、有趣好看与余味隽永、发人深省相结合的诗意评论风格,并发扬光大”。
  写完《司空图传》,李云峰原计划好好调整调整。可是想起杨占平主席和王西兰主席对被否定的《司空图传》初稿的另一个建议。他们说,如果不受这套丛书的文学传记体例要求局限,它本身也是可以以考传、评传的表述体例完善成书的。正是这样的见解,让李云峰心里一直有个想法,就是以第一稿中被压缩删节掉的考证辨析的内容为基础,再尝试完成一稿《司空图考传》,让现在这部文学传记里面的许多故事叙述,有一个理据凭借的着落。
  李云峰知道,这将会是一个更为艰巨的挑战,因为这样的著述体例,会对考据辨析的严谨性提出更为专业的要求,也要继续最大限度地占有已有的研究成果与相关文史资料。而作为一名文学评论作者,其难度,可想而知,无异于一次跨界性质的挑战。但是,李云峰的心还深深地沉陷在司空图的《二十四诗品》以及其他诗论、诗文作品当中,追随在他的精神世界里,不能自拔,无法放下。
(编辑 吴琪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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