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跌落在时光里的紫色诗句

来源:黄河晨报发布者:时间:2016-06-03

◆本期讲述者:荒野(化名),男,46岁,自由职业

􀴁记者 孙云苓

她站在烛光里朗诵一首诗,声音柔美,我已经记不清诗的内容,但那个画面定格在我记忆里
我当年是个诗歌痴迷者,二十多岁的时候,我一个秋天能写一百首诗,那时候,真是一片叶落都能触动我敏感的神经。
为了提高自己,我报了诗刊社的诗歌讲习班,独自去了北京。
在北京一条古老的胡同里,我认识了许多以前只读过他们诗歌的人。
我发誓一定要当个不一样的诗人,不苟且偷生,迷恋着“诗与远方”。
那几天就是属于青春和诗歌的,我们在一起心里只有诗。
如今我依然记得遇到她的那一瞬间的惊艳。我们那个诗歌讲习班里是来自全国各地的人,我报名比较早,就被委派了任务,在那个宾馆的大厅里接待来自四 面八方赶来的诗友们,帮助大家登记,并办理住宿手续。这样的事情其实是很无聊的,因为大家陆续来,时间又不一致,我和另外一个登记的老师闲得慌,就打赌般猜测,看下一个是不是个美女。可是,一个下午,来报道登记的人中,要不就是年龄比较大怪怪的男诗人,女诗人也有,但那长相真不敢恭维。我就对那个老师说:“都说才女多丑女,看来事实胜于雄辩。”就在我话音未落之时,远远看见一个身材高挑、一身紫衣的年轻女孩向我们这边走来。我们都觉得,这样美的女子,一定不是来参加诗会的。
不料,她径直走了过来问,诗会是不是在这里报名?我愣了一下,赶忙把手里的报到簿递给她。她低头签上自己的名字,无意中瀑布一样的长发垂下来,有几根扫到了我的脸上,一种淡淡的青草香飘来,我的心就慌乱了一下。
我仔细看了那签名,她叫薰儿(化名),我想着这大概是她的笔名。于是,我们握手寒暄,我抬头看她雪白的皮肤、带着忧伤的眸子,她不是那种特别靓丽的女子,但有种说不出的雅静之美。
她的裙子是那种丁香紫的颜色,把她的皮肤衬托得很干净,有种古陶瓷般的白,整个人被一种仙气笼罩。
后来,我们在一起学习了半个月,这半个月里,我的目光就舍不得离开她。我脑子里都是她的影子,我那时没有谈过恋爱,她是第一个走进我心里的女孩。
后来,我就开始以荒野为笔名给她写诗,是悄悄的。我是个非常内向有些自闭的人,没有什么情趣,写诗是我唯一的爱好。
记得那时,每天我们在一起听老师讲课。我永远都是走在她的身后,我喜欢那种从她身上飘出的淡淡清香,我感觉她喜欢紫色,丁香紫的连衣裙、淡紫色的衬衣、紫红色的围巾。每次看到她,都让我想起家乡田野里那片紫色的薰衣草,我想她一定也喜欢薰衣草,因为她的笔名叫薰儿。
我就以“淡紫色的梦”为题写了首诗,我还记得其中几句:“广阔的田野开满淡紫色的忧郁,一如你深深的目光……我是那个目光空洞的稻草人,愿用一生把你守望。”可是,我不敢直接给她。
半个月很快结束,到了离别的时候,讲习班的老师说要开个朗诵晚会。
她是理所当然的主持人,老师还请了两位音乐界的朋友来助兴。那是个浪漫的夜晚,我们点燃蜡烛,她先朗诵了一首自己的诗开场,她的诗多是写乡愁的,诗写得老道,不像她这个年龄的女孩写的。记得那首诗还有薰衣草的字眼“薰衣草,你紫色的忧郁弥漫在荒野里……”她好听的声音在烛光里响起,那些美丽的诗句直达我心底,我私下窃喜,我们真是心有灵犀。
我因为蹩脚的陕北方言,没有勇气起来朗诵我送她的诗,好在我够聪明。我勇敢地走到主席台上,递给她我写的诗《淡紫色的梦》让她帮我朗诵。于是,她好听的声音响起,我感觉那首诗是我写得最好的诗。
多年后,那个唯美的画面,依然保留在我心里。
跋山涉水,我赶到了她的家乡,想说出我的思念,可是,她已经是别人的妻
那时的我二十出头,喜欢一个女孩是那种单纯的喜欢,虽然在一起待了半个月,虽然没有和她说过几句话,可是,离别的时候我心里满满的都是她的紫衣。
如今我想起来,有些后悔,当初没有把写给她的那些诗给她。那时的我来自陕北的农村,家里很穷,连个像样的房子都没有。
我内心的自卑让我没有勇气说出我内心的感觉,即便给她写了那么多的诗,可是我却没有勇气拿给她。
后来,我写的《紫色诗歌》系列发表在不同的报刊上,我希望她能看到。那些诗里写满了我对她的思念。
我希望有一天她能看到,会记起那个爬长城的时候给她背包的青年。
好多年,我一边四处打工,一边写诗。因为生活窘迫,我只能把对她的思念保留在心里。
我干过好多工作,当过家教,做过推销员,在一个杂志社当过编辑……
后来,我迷上了证券,为了能过上像样的生活,我开始自学证券,后来到了一家证券公司上班,好在我足够聪明慢慢熟悉了这个领域。再后来,因为业绩突出,在X城也有了自己的小套房子。
但我一直没有结婚,多年来我一直关注她的信息。她发表的每一首诗我都剪贴在笔记本上。
工作之余,寂寞的夜里,我靠写诗给她打发漫长的时间。我们之间还通过一段信,我也把我新写的诗写在漂亮的信纸上寄给她,她也会回信给我,我感觉有些诗句是为我写的。
后来,有一段,没有她的任何信息,那是上世纪90年代初,还没有手机,毕竟不像现在这样通信如此方便。
没有她的信息,我的心很慌乱,我就按照她给我写信的地址找到了南方那个小城。
我想鼓足勇气说出我的思念,我想告诉她我有了赚钱的能力,我要给她一个幸福的家。
可是,等到我按地址找到她家的时候,我发现已经微微发胖的她怀里抱着一个婴儿,她已经结婚,孩子都半岁了。我什么都没说,虽然心痛但我没有表现出来。毕竟这么多年来,是我一个人暗恋人家,我尴尬地告诉她,我是出差路过这个小城,来看看她。
我说不出是一种怎样的心情,冰雪聪明的她可能也感觉到我的魂不守舍,她坚持送我到车站,依然穿着一件淡紫色的衬衣,目光里是满满的幸福。初见时眼里的忧郁已荡然无存,浑身洋溢着初为人母的女人特有的光彩。
她说,如今很少写诗,但她能看到我写的诗,她说,她喜欢我写的《荒野》,喜欢那些带着忧郁的诗句。
我不知道怎么和她告别,在车站的小卖部里我给孩子买了件塑料玩具,一个紫色的心形硬气球。
车开的时候,远远的,我看着那紫色的衣衫和心形的气球一起消失在我的视线里。
我知道,一直以来,喜欢她,是我一个人的梦。她一直都是个局外人,那份刻骨的思念只属于我自己。
孑然一身的我,心一直在流浪,但诗和远方,依然是我追求的东西
多少年,我都难以走出当初的画面,我无法把我喜欢的那个写诗的女孩,和那个抱着婴儿的母亲联系在一起。
为此我倍受打击,后来在父母的一再催促下,我不得已娶妻生子。妻子是我们老家邻村的女孩,也是在外面打工的。开始日子过得还算平静,后来有了女儿。我一边上班,一边照顾家。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我和妻子已经无法沟通,她是那种没有文化的普通女子,她善良,但她不善解人意,我很痛苦。本来,我就很难和别人沟通,喜欢静静的感觉。可是,她常年在我耳边唠叨,不洗碗唠叨,不换拖鞋唠叨,不按时回家唠叨,不说话也要唠叨……
后来,我想改变家庭的状况,仗着自己在证券公司多年的经验,悄悄地把我们的部分积蓄投入到了股市。
本来有内部消息稳赚的股票,一下子跌破底线,我的钱血本无归。
开始我还瞒着妻子,可是,后来孩子上学需要钱,我实在拿不出,就说了实话。这次,妻子倒是比平常安静,没有怎么吵闹。
但很快我就接到法院的传票,她起诉离婚。因为我私下的行为把我们多年的积蓄打了水漂,我也理亏。经过法庭调解我们和平解除了婚约,孩子小判给了妻子,我算是净身出户,我们唯一的房子也留给了妻子。之所以这样做,因为对于妻子我也心有愧疚,我清楚我和她之间没有爱情,那个叫薰儿的女诗人一直在我心里。从此,我再没有走入婚姻。
后来,我在一次诗会上遇到了薰儿,她依然穿着一件紫色的麻质衣裙,虽然脸上也有了些沧桑,依然无法遮挡她独特的气质和美丽。我上前和她寒暄,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最近我非常喜欢读泰戈尔的那首《鱼和飞鸟的故事》里的一段话: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
不是生与死的距离
而是我站在你的面前
你却不知道我爱你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
不是我站在你的面前
你却不知道我爱你
而是爱到痴迷 却不能说我爱你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
不是我不能说我爱你
而是想你痛彻心脾
却只能深埋心底……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
不是我不能说我想你
而是彼此相爱 却不能够在一起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
不是树与树的距离
而是同根生长的树枝
却无法在风中相依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
是鱼与飞鸟的距离
一个翱翔天空 一个却在深潜海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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