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虞柿红

□张全义

土生土长的永济虞乡人，没有不熟悉柿子的。走出旧日虞乡城门往西南远眺，沟壑梯田、田埂老堰之间，随处伫立着枝干虬曲、饱经风霜的老柿树，扎根中条山下，守着古虞千百年的烟火四季。

据清乾隆年间《虞乡县志》记载，古虞乡八景有“灵峰皓月”“王官瀑布”“五姓渔舟”“涑水横桥”“百梯红叶”“方山积雪”“五老夕晖”“石钟晓鸣”。虞乡自古便以柿林盛景闻名，古虞乡八景之一的“百梯红叶”，描绘的便是霜降之后，漫山柿叶染红沟壑、枝头柿子如火的壮阔风光。坦朝、南郭一带的柿子更是名品，古时便是进贡朝廷的贡柿，个大肉厚、蜜甜无渣，方圆百里远近皆知。

本地老柿树种类丰富，代代相传的传统品种各有风味：清甜多汁的珠柿、果皮光洁的镜面柿、汁水充盈的水柿，还有外皮带着天然斑点的斑点柿。民间有俗语“芦核粘，珠柿甜，想吃镜面掏现钱”，道尽本土柿子的绝佳口感。

早年间物资匮乏，柿子是乡人难得的珍味。温软清甜的软柿，是走亲访友拿得出手的体面礼品。晒足寒霜的柿饼，是冬日解馋的上等吃食。一方柿子，承载着老一辈清贫岁月里独有的甜意。时代流转，虞乡柿子走出深山，迎来全新光景。胎里红、红灯笼吊柿跨越千山万水，销往全国各地，让古虞乡土物产走向四方。

柿谐音“事”，满树红柿便是“事事如意”。从古时贡果到如今富民产业，一棵棵老柿树见证古虞岁月变迁，映照农家安稳丰年。虞乡人的甜蜜日子，正如同枝头柿子，红火绵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