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源:运城晚报时间:2026-01-23
□淮战科
腊八节,许多地方喝腊八粥,而我们的传统却是吃腊八饭。熬一锅豆粥,炒些许葱花、豆腐丁放入、搅匀,然后下面条,一锅腊八饭就做好了。说起来简单,但要做到稀稠均匀、色香俱佳,却也难。我至今记得小时候母亲做的那一大锅腊八饭。

为做腊八饭,母亲在腊月初七晚上,就细心地将黄豆、红豆、豇豆等拣好、淘洗干净,泡在碗里。腊八早上洗漱罢,先和一大团足够全家人吃好几顿的面,盖在和面盆里醒着(因为腊八饭讲究一顿不能吃完,寓意家有存粮),然后把屋里收拾干净敞亮。收拾好屋子里面,又开始打扫院落,哪怕只有一片落叶,也要打扫干净。接着,给鸡拌食、喂食,给猪拌食、喂食。
等这一切活计干完,母亲洗洗手,系上围裙,开始揉面、擀面。只见她在案板上均匀地撒好一层薄薄的面粉,把醒好的面从面盆里拿出来开始揉,直到揉成饼子一样的扁圆形,再用擀面杖擀开,不时撒些面粉,以防面和擀面杖粘在一起。面片擀好了,母亲再撒些面粉,把面片一层一层折叠起来。
接下来就是切面条了。母亲的刀功也是一绝。她左手按着叠起来的面片,右手握刀,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到她握刀的动作,只见握刀的右手赶着按面片的左手迅速后退,而在刀的后面是迅速增多的切得一般粗细、整齐划一的面条。接着,母亲把切好的面条一把一把提起来,抖擞抖擞,撒上面粉,放置在案板上。
面条备好了,母亲掀开小灶台上的锅盖,往锅里添上多半锅水,把昨晚泡好的豆子下进锅,盖好锅盖。然后,到柴房里抓一把碾过的麦秸,放在几株棉花柴上,一起抱进东房的小灶台前,开始生火做饭。在灶火燃烧的间隙,母亲麻利地剥葱、切葱花、洗豆腐、切豆腐丁。取出家里的长柄小炒勺,添一勺底油,放进灶膛里加热,感觉油快要冒烟了,取出炒勺,先放豆腐丁,在油里炸出星星点点的金黄色,再放葱花,用筷子翻搅几下,撒些花椒面,再撒适量盐。此时,炒葱花的香味已经从屋里窜到屋外的院子里了。
待锅里热气腾腾冒出,掀开锅盖,豆类在滚水作用下已煮开了花,母亲便开始下面条。下好面条,一边往灶膛里添柴火,一边不时掀开锅盖,用筷子搅一搅面条,既防粘锅底,也助熟得均匀。确认面熟后,把炒好的葱花豆腐丁倒进锅里,搅拌均匀,一锅带着豆红色汤汁,溢着豆香、面香和葱花豆腐香的腊八饭,便大功告成了。
那天,放学回家的我,一推开家门,腊八饭的香气就扑鼻而来。我赶紧洗了手,搬好饭桌、板凳,端菜、摆筷,一边唤父亲、哥、姐吃饭,一边接过母亲舀好的一碗碗腊八饭,放到饭桌上。闻着香喷喷的味道,看着豆红色的汤汁和丰富的食材,我不禁胃口大开,甚至顾不上夹母亲做的其他几样菜,吃完一碗,又舀一碗,一连吃了三碗。晚饭时,又吃了两碗。
第二年,我小学毕业,考取了离村约25公里的县重点初中——安邑初中,吃住在学校。后来,读中专、上班,集体灶上吃饭,再没吃过母亲做的可口的腊八饭。成家后,每年腊八,我们也做腊八饭,却始终吃不出母亲的味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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