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年“打皮牛”

□王守忠

前些日子路过小区广场，见一群小朋友挥着小鞭抽打着什么，好奇走近一看，原来是在玩陀螺。我有意问了一句：“你们玩的这是什么玩具呀？”一小朋友抢着答：“陀螺。”眼前场景，不由勾起我尘封的童年记忆。

童年的记忆最清晰，那时农村生活贫困，孩子没有现在五花八门的玩具，但玩的游戏却很多，打纸炮、跌格、砸缸、顶牛、滚铁环、丢沙包，其中我最喜欢的还是打皮牛。所谓“打皮牛”实际就是“打陀螺”。

陀螺是中国民间古老的娱乐工具之一，只是各地叫法不一。陀螺从前多用木头制成，现代多为塑料或铁制，玩法有绳抽直立旋转、发条弹力旋转、发射器发射等。中国是陀螺的老家，山西夏县新石器时代遗址就曾发掘出石制陀螺，历史最少有四五千年。陀螺之名，于明朝正式出现，《帝京景物略》收录了一首民谣：“杨柳儿青，放空钟；杨柳儿活，抽陀螺……”可见，陀螺在当时已是民间一项流行活动。

儿时农村没有玩具市场，也没有见过卖陀螺的，要想玩只能自己动手做。于是，星期天，我便去村外的柿树上，用斧子砍下一段锨把粗的树枝。柿木质地密实，做出的“皮牛”光滑亮丽。拿回家后，找出爷爷编篮用的鱼形小刀，利用饭前饭后、上学路上削呀削，把下部修成圆锥形，再找一根钢锯条锯掉顶部，这样皮牛就基本做好了，再在石头上打磨光滑圆润即可。为使皮牛转起来稳，我在尖端钻了一个小孔，在修自行车师傅的摊上讨来一个自行车轮盘钢珠，紧紧钉在孔里；为让皮牛转起来好看，又找来红、蓝墨水在顶面绘上同心圆，通过精心调试，旋转起来大放异彩。班里有位同学的爸爸在西安工作，给他带回的皮牛，半腰有个小孔，转起来会发出“吱吱”的哨声，令我们好生羡慕。

每到下午活动时间，我们便聚在操场开展打皮牛比赛。大家拿着自制的皮牛和小鞭，那皮牛大小胖圆各不相同。“预备——开始”一声令下，只见小鞭飞舞，皮牛旋转，“啪啪”鞭声打得皮牛越转越快。大家各不相让，看谁的皮牛转得时间长、转得欢。欢声笑语此起彼伏，回响在校园上空，传遍村庄的大街小巷。

时光匆匆，40余年过去，当年孩童喜欢的游戏，如今成为风靡全球的群众性体育运动。打陀螺兼具竞技、表演和健身功能，且能增强社会凝聚力，促进文化交流和谐，2021年还列入了第五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性项目名录。

置身于眼前孩童们的游戏之中，我如同回到了欢乐的童年时光。耳畔传来陀螺旋转的呼啸声，心中满是回味不尽的儿时乐趣，更洋溢着一份真挚的乡土情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