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女儿体检

元旦前的一个周日，虽然是非工作日，我还是准时醒了，并且没有赖床，醒来后就起床了。之所以没有磨蹭，是因为前一天妻子已经下了最后通牒，今天孩子体检的事我必须负责到底。

简单洗漱后，赶紧去叫睡得正酣的孩子。其实我真不愿意打扰孩子睡觉，平日里大家都喊忙，但在我眼里，学生才是真忙真累，但今天没办法，不能惯着她。于是，我连哄带骗、连推带拽，孩子百般不情愿，直到说起体检之事，她的睡意才逐渐散去，且情绪瞬间高涨，开始喋喋不休地讲学校里她和小伙伴一起讨论体检时面临的未知恐惧，以及谁有可能会哭鼻子的热闹画面，以至于都很久了，她的毛衣袖子才套上一只。然后她下床、洗漱，再遵母亲和体检要求多次小口抿水喝。终于能够出门了，戴帽子、围围巾，能帮的我都在一旁协助着，等一通忙乱下来，出门时已稍显仓促和狼狈了。

在去往医院的路上，各个十字路口已有交警执勤，或指挥行人、车辆按序通行，或提醒骑电动自行车的人戴好头盔。他们周末依然坚守在岗位上，维护着交通的顺畅和交通参与者的平安，我心中的一份敬意油然而生。

停好电动自行车折回医院，眼见长长的体检队伍已经快排到了大门口，我们立即跟在队尾。学生都是活泼好动的，叽叽喳喳，遇到同班的或是认识的，跑来跑去更不消停，值班大夫不停提醒家长注意看好孩子。家长聚在一起也没闲着，认识的不认识的，队伍里每隔一段就能自发形成以某个人为主导的交谈圈，从国际动态到家里暖气，大伙聊得不亦乐乎，我也不时随声附和着。

体检队伍缓缓前行。到体检口时，有大夫登记并发放体检表，然后进入一楼大厅，从身高、体重、视力、听力等这些项目开始检查，速度较快。一楼完毕，顺着导引线上至二楼，二楼主要是抽血。医院准备有10间抽血室，由大夫指导孩子进入相应班级的抽血室，家长都在楼道两侧等待。抽血较慢，孩子亦有恐惧心理，但见进的人多出的人少，楼道内的家长便呈拥堵之状。突然听见一位家长朝着一间抽血室大声呵斥，引得众人关注。原来是他的孩子进到房间后迟迟不见出来，透过门缝看，才知孩子一直躲在别的孩子后面，遂急火攻心，对着孩子便是一顿数落。大家纷纷劝解并和大夫沟通，这位家长进到抽血室，不一会儿就拎着一个男孩子出来了。在众人的注视下，父子二人前往下一个检查点位，颇有几分虎父犬子的意味。

体检完后，从大楼的另一个门出来。因为是寒冬时节，门口挂着厚厚的墨绿色门帘。一位走在我前面的家长，在门口挑着门帘，等着我们过来。我和女儿紧跑几步，接过门帘，看看后面无人，放下门帘后，和前面的家长一起走出几步，互相道别。

体检完就该领着孩子去吃早饭了。在高家垣巷口，望见街巷深处皆是小吃摊点，人来人往，烟火升腾，就决定在这儿吃早饭，转了一会儿，最后选了鸡蛋灌饼，想着做得快。在一旁等待的我跺脚搓手、东张西望，突然瞥见旁边有一处卖馍夹菜的小店，门脸不大，一溜盛菜的小盆伸出窗口。我的关注点落在其招牌上，“馍夹菜”三个黄色喷绘美工大字很是醒目，三个大字上面还有一行小字：世界500强。所以这个招牌的形制就像报纸头版的通栏大标题配上肩题一样，醒目且震撼。眼瞅着灌饼出炉尚需时间，我便踱到“馍夹菜”跟前，一精干小伙身穿围裙，热情招呼，盛情难却下我就把一个馍夹得圆鼓鼓的。这顿早饭吃得很实在，中午饭可以省掉了……

后来，我又陪女儿去了南风广场，那里热闹非凡。第一次发现，与孩子在一起的时光如此值得热爱。

杨国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