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藏古韵，岁月淬新风（上）

■杨金贵

中条西麓，襟山带河；三市交界，文脉深藏。晋南一隅的绛县，静卧于运城东北，东接翼城，西枕闻喜，南凭中条群山遥望垣曲，北依沃野平畴环抱曲沃与侯马。九百七十余平方公里的热土，承山河形胜之灵秀，扼晋南腹地之要冲，自古便是山水相依、文脉绵延的钟灵之地。这片土地不算广袤，却盛满了华夏千年的岁月沉淀；其烟火人居看似寻常，却镌刻着华夏郡县文明最初的序章。一朝踏入，便知山河有底蕴，岁月有回响。

溯源而上，绛县的过往，是镌刻在黄土与史册中的千年厚重，是华夏文明薪火相传的根脉所系。这里相传是尧王故里，尧风德韵代代赓续，国家级非遗“尧的传说”口耳相传，诉说着上古圣贤安民济世的千古佳话。文明肇始久远，周家庄遗址静静伫立，留存着黄河流域早期人类聚居的烟火印记，见证着新石器时代先民拓土开疆、繁衍生息的悠远岁月。春秋烽烟起落，晋国古都于此肇兴，晋献公墓、晋文公墓、车厢城城址等古迹至今岿然独存……每一处残垣古冢，都封存着晋地霸业的风云往事。史册笔墨留痕，《左传》所载“绛县老人”千古留名，落笔写下华夏典籍中“县”制的开篇记载，让绛县坐拥“天下第一县”的千古美誉。千百年来，县名沿革未改，沧桑底蕴长存。从远古聚落至郡县肇始，从尧德流芳到晋韵绵长，数千年风云流转，朝代更迭、岁月变迁，不变的是这片土地薪火不息的文脉基因，是兼容并蓄、沉稳厚重、崇文守正、向阳而生的精神底色。

岁月淬炼风骨，山河焕发新生。历经千年沧桑洗礼，故绛大地褪去历史烽烟，不负时光厚爱，在岁月更迭中沉淀古韵，在时代新风里勃发生机。恰逢暮春四月，暖风拂面，万物勃兴。山野之间，山楂花素白凝雪，黄刺玫金灿含霞，簇簇花枝缀满山峦，馥郁芬芳漫染阡陌街巷，沁人心脾；田园之上，樱桃沐浴暖阳，正褪去青涩，大棚之中却已凝赤缀红，粒粒如红宝石挂满枝头，映照着一方水土的丰饶富庶。古与今在这里温柔相拥，文与景在这里相映成趣。厚重历史沉淀出岁月底气，盎然春色铺展开人间烟火。一山一水皆藏古韵，一花一果尽含温情。循着春风步履，踏访“天下第一县”，赴一场山水之约，寻一脉文明之根，赏一季暮春盛景。在古韵新风交织的故绛山河，邂逅岁月静好，遇见千年风华。

砖石凝魂，古建千秋

此行先后邂逅乔寺碑楼与南樊石牌坊，两处隐匿于阡陌之间的古建筑瑰宝，一以砖石筑就功德丰碑，一以青石雕琢节孝华章，以精湛匠艺承载百年文脉，用古朴风骨诉说清代匠心与传统美德。

清晨时分，惠风掠过横水镇乔寺村的原野，暖阳温柔洒落，广袤莲塘碧波轻漾，与开阔广场相连，满眼生机盎然。全国最大单体碑楼——乔寺碑楼，便巍然矗立于此。这座历经近两百年风雨的古建筑，静静伫立在水乡之间，等候着每一位追寻历史与文脉的来访者。

车停驻足，抬眼望去，纯砖石构筑的碑楼瞬间直击人心。它坐西朝东，身形挺拔，通体青灰砖石沉淀着岁月的厚重。单檐歇山顶舒展大气，灰布瓦与筒瓦错落铺陈，勾头居中，抱花正脊上的楼阁式屋刹与脊端大吻遥遥相对，铁艺饰件既具避雷实用之能，又添古朴雅致之美。通高约十二米的楼体，在天地间勾勒出雄浑轮廓，尽显清代建筑的恢宏气度。

驻足细品，更叹古人营造智慧之精妙。此地水位极浅，昔日碑楼前后皆为荷塘，建筑宛如浮于碧波之上，历经百年沧桑却毫不变形，成为建筑力学的珍贵实物遗存。石砌台基沉稳厚重，六根正方石柱笔直矗立，将楼体分隔为五座碑龛，尺寸错落间尽显营造章法。柱础古朴简约，龛楣之上二龙戏珠浮雕栩栩如生，石雕匾额、砖雕吉祥图案层层递进，蟠龙夔龙、树木花草雕琢细腻灵动，每一处细节都尽显匠心。

最令人惊叹的，是碑楼登峰造极的砖雕技艺。仿木斗拱、额枋构件惟妙惟肖，灵动精巧仿若木构；阑额之上，通体雕刻着民间戏剧故事、“二十四孝”典故与传奇传说，人物神态鲜活，情节脉络清晰，一凿一刻间，将民间文化与传统美德深深镌刻于砖石之上。各类斗拱排布规整，层叠错落，云纹、象鼻耍头精巧别致，构件实用与美感兼具，让这座碑楼成为晋南清代砖雕艺术的巅峰之作。

移步碑前，七通碑刻静静伫立，楹联文字隽永深邃，诉说着一段尘封的晋商传奇。这座碑楼，是清道光年间周氏家族与乡邻为资政大夫周万钟所建的功德碑楼。周万钟以典当立业，诚信经营、富甲一方，却始终坚守义利相融，待伙友宽厚，对乡邻友善，以诗书勤俭治家，造就四代为官、清廉传家的门第荣光。五方匾额、三副楹联，承载着乡邻亲友、后辈儿孙的感念与赞誉，让这座碑楼超越个人功德纪念，成为清代晋商文化的标志性符号，镌刻着诚信为本、乐善好施的精神内核。

辞别乔寺碑楼，午后循着乡间坦径，从果香四溢的下柏樱桃园启程，奔赴南樊镇西堡村，拜谒另一处国保古迹——南樊石牌坊及碑亭。四月芳菲漫遍乡村，暖风裹挟着草木清香，这座历经两百多年岁月的青石牌坊，静静伫立在村落烟火中，古朴庄重，气度不凡，仿佛翻开了另一页厚重的历史长卷。

南樊石牌坊始建于嘉庆九年，是清廷敕建的节孝旌表牌坊，为纪念贾氏家族李恭人一生德行而立。牌坊通体由青石打造，纯榫卯结构拼接，无一颗铁钉、一滴黏合剂，却历经数百年风雨寒暑，依旧稳固屹立，尽显古人营造工艺的精湛与科学。六柱五门三重檐的石质仿木造型，坐北朝南，比例协调、层次分明，粗大石柱扎根大地，撑起端庄大气的坊体，远观巍峨雄伟，近看细节琳琅，青石的沉稳与古建的庄重相融，让人一眼便心生肃穆。

细细端详坊身雕刻，更是折服于古代工匠的高超技艺。圆雕、浮雕、透雕技法灵活运用，刀法娴熟利落，造型生动传神。立柱底部八尊石狮神态各异，威武灵动，默默守护一方乡土；坊身龙凤瑞兽、花鸟草木、吉祥纹样层层排布，线条流畅、构图饱满，“二十四孝”人物故事雕刻栩栩如生，直观展现着孝老敬亲的传统美德。牌坊正中圣旨与旌表石匾高悬，字迹端正遒劲，彰显皇家敕建的威严，也铭记着李恭人守节尽孝、持家育人的一生懿德。

牌坊旁，碑亭相伴而立，全石结构造型古朴，做工精致考究。亭内十五通古碑整齐矗立，书法各体兼备，碑文皆是颂扬李恭人德行的诗文，文字工整庄重，一笔一画尽显笔墨风骨。伸手轻抚斑驳碑石，冰凉厚重的触感里，岁月磨浅了字迹边角，却从未磨灭文字承载的德行与精神，亭坊相依，将一段女性的坚韧与家族的家风，默默传承。

李恭人一生命运多舛，丈夫早逝后，以柔弱肩膀扛起家庭重担，侍奉公婆、抚育后辈，一生守节尽孝、以德传家，最终德行传遍乡里，获朝廷旌表、奉旨建坊。这座青石牌坊，不仅是清代石雕艺术的巅峰之作，更是一位女性平凡坚守的见证，是孝老敬亲、勤俭持家传统美德的精神丰碑。

一日踏古，览两处古迹，品两段传奇，悟一脉风骨。乔寺碑楼书写晋商诚信向善、乐善好施的处世之道；南樊石牌坊镌刻人间守节尽孝、以德立身的做人之本。一碑一坊，皆由匠人精雕细琢而成，均承载着中国人刻在骨子里的精神信仰，在岁月长河中历经风雨，依旧熠熠生辉。

暖阳渐斜，作别两处古建，心底震撼与动容久久难平。在快节奏的当下，这些沉默的古建筑如同阅尽沧桑的老者，和言善语，警醒世人：经商以义为利，为人以德为先，治家以俭传世，处世以善为本。这份传承千年的德行智慧，历经百年洗礼，依旧能滋养心灵、指引前行。

古寺禅深，卧佛千年

辞别古建遗珍，循着山野清风，我们从维之王产品展馆缓步走出，驱车前往县城东南的太阴山，拜谒藏于深山、名闻遐迩的太阴寺。一路车行，渐远尘嚣，窗外绿意层层铺展，山楂花、连翘花漫山绽放芬芳，空气中浮动着山野清芬，心绪也随之沉静，仿佛一步步踏入被时光温柔封存的千年禅境。

太阴山又名东华山，山势峭绝挺拔，因山北常年难沐日光，故名“太阴”。山脚下张上村，古柏掩映处，便是太阴寺。这座千年古刹一反常规，坐南朝北，背依太阴山，面朝平野，红墙黛瓦古朴端严，在春日绿意中更显沉静肃穆。步入寺中，青砖墁地，苔痕点点，古柏苍劲蓊郁，微风拂过，柏影婆娑，梵音隐隐，山高寺幽的清静意境，让尘世浮躁尽数消散。

寺院始建于唐，金代重建、元代重修，历经千年风雨，依旧留存唐风古韵与雄浑金构。现存南殿为金代原构，面阔五间，单檐悬山顶，斗拱硕大，结构精巧，采用“减柱法”营造，殿内空间开阔，尽显古代匠师卓绝智慧。檐下“大雄之殿”木匾为金大安二年镌刻，字体脱胎颜体，雄浑遒健，历经风霜仍风骨凛然，静静诉说岁月沧桑。世人多见“大雄宝殿”，而此处题“大雄之殿”，皆因古寺为雕造藏经之所，彼时藏经未成，故不书“宝”字，藏着佛家敬畏初心。

殿内，是整座寺院的灵魂——举世闻名的独木木雕卧佛。这尊佛像雕造于金大定二十年，身长4.6米，高1.53米，由整根千年红杨木雕就，无半分拼接，是我国现存最大的独木雕卧佛。佛祖释迦牟尼侧身而卧，右手支颐，左臂直伸，双眼微阖，面容安详宁静，嘴角噙着淡淡笑意，衣纹流畅飘逸，线条圆润柔和，完美呈现佛祖涅槃时的庄严与宁静。佛像打破人体常规比例，腿部以艺术变形处理，兼具唐代雕塑的俊雅丰满与金代木雕的雄浑大气，每一处肌理都饱含匠人虔诚。

卧佛外围是明代洪武年间打造的佛龛，内壁壁画为涅槃吊唁图，佛祖十大弟子分列两侧，神态各异，尽显众生修行境界。佛龛上方原供奉西方三圣，可惜在民国年间，古董商人勾结地方豪绅，盗走佛首、割裂壁画，以微薄价钱倒卖海外，给古寺留下难以愈合的伤痕。而上世纪七十年代，古寺被辟为梅花鹿养殖场，原有山门与四大天王塑像遭拆毁，堪比永乐宫的北殿古壁画也被毁坏殆尽，如今的山门与殿内壁画，皆是后世复建重绘，虽尽力还原，却难复昔日神韵。

万幸的是，这尊独木卧佛，当年被张上村村民挺身而出、日夜守护，才得以完整留存。

寺中矗立的元代《雕藏经主重修太阴寺碑》，是解锁古寺文脉的关键。此碑刻于元大德元年，2169个汉字露天承八百年风雨，竟一字未损。碑文翔实记载了寺院重修始末，更厘清了千年史实：《赵城金藏》的核心雕印发起人，为尹矧乃，崔法珍是其门下弟子，并非以往所传的雕印发起者。当年尹矧乃到五台山礼佛，受文殊菩萨点化，遂在晋南集结门徒，四方化缘，开启浩大的藏经雕造工程。这部金代雕印的《赵城金藏》，是现存最早最完整的大藏经，与《永乐大典》《四库全书》《敦煌遗书》并称国家图书馆四大镇馆之宝，而太阴寺，正是这部传世经典的核心雕造之地。碑心正中天然佛指印内含“连”字，印证着东华山东连太行、西控中条的地理形胜，碑文字体尽显唐楷风韵，笔墨厚重。

殿内一侧，元代澍公菩萨坐像静静伫立，这位太阴寺住持，是《赵城金藏》后期雕印的核心主事人。他为表向佛至诚与孝亲之心，燃左手供佛，毕生致力于藏经雕印与寺院复建，功德无量。其身下的金代座椅，为全国现存最古老的实物家具，曾登上过《文物》杂志封面，见证着那段镌刻经卷、传承文脉的峥嵘岁月。

漫步古寺，指尖抚过斑驳碑碣，历代修寺史实与文人题咏镌刻其上，春风拂过殿宇飞檐，携来山野清香，仿若回荡着千年梵音。

太阴山不语，卧佛无言，却以千年沉静，给予来访者最深的启迪。它隐于深山，不事张扬，却以厚重底蕴，承载着晋南大地的历史记忆，守护着华夏文化瑰宝。这场古寺禅行，是与千年文脉的深情对话，是对匠心坚守的深切致敬，更让人心在禅意中寻得归处。

东华叠翠，圣境藏珍

告别太阴寺的清幽禅意，我们转身奔赴雄奇俊秀的东华山，继续探寻中条山间的灵秀秘境，领略这座仙山独有的人文与自然风华。

“西岳峥嵘何壮哉，东华叠翠亦奇绝”，在故绛腹地，藏着一座与西岳华山遥相呼应的千古名山——东华山。家喻户晓的沉香劈山救母传说，便是这座仙山最动人的开篇：相传当年沉香为救被压华山之下的母亲，挥动巨斧劈开山体，一半留于陕西华阴，铸就西岳雄姿；另一半跨越一百多里山河，飘然落于绛县境内，化作了如今群峰竞秀的东华山。两山南北对望，崖壁皆如刀削斧劈，斧凿痕迹宛若天成，千年神迹镌刻山间，让这座“晋南小华山”，从诞生之初便裹着浪漫神秘的“仙气”，成为中条山脉间一颗熠熠生辉的明珠。

暮春风和，山色含芳。一路风光如画，洁白的芍药、挺拔的黄叶槐、素雅的山楂花，以及叫不上名字的鲜花沿路盛放，织就一条流光溢彩的迎宾锦道，清风裹挟着淡淡花香，令人心旷神怡，满心都是奔赴山野的悠然与期待。车行渐近东华山景区游客服务中心，浓郁烟火气扑面而来。恰逢农历三月十八古庙会，这一绵延千年的民俗盛会如期而至，各地商贩早早铺摊占位，乡土小吃、民俗好物琳琅满目，吆喝声、谈笑声交织，人间烟火与青山古韵相融，人还未登山，便先沉醉在这热闹的民俗氛围里。

为慢赏山间美景，我们搭乘东华山独有的观光摇篮车缓缓上山。没有缆车悬空的惊险，没有机动车疾驰的仓促，车体悠然攀升，居高临下将万千山色尽收眼底。

东华山山势险峻丝毫不输西岳华山，沿途奇险景致步步惊心：素有天险之称的阎王嘴壁立千仞，狭窄山道紧贴绝壁，攀援如登云梯，山风穿谷呼啸，尽显山岳雄奇；惊心崖又名断头崖，万丈深涧横断山梁，崖壁笔直如削，俯瞰之下云雾缭绕、深不见底，与华山“回心石”异曲同工，尽显大自然的鬼斧神工；更有悬空石柱孤悬崖外，高约三丈如巨笋插天，莲花山形似盛放莲瓣，馍馍笼状若农家蒸笼，石狮震天桥气势磅礴，每一景都震撼人心。

而这片雄奇山水，更是一方镌刻初心的红色热土。群山环抱、易守难攻的天然地势，让这里成为革命年代重要的游击根据地。烽火岁月里，革命先辈们依托深山天险，藏身密林岩洞，在这里开展游击斗争、扎根百姓群众，每一道沟壑、每一片山林，都留下了艰苦奋斗、浴血抗争的红色足迹，红色基因深深融入青山血脉，让这座名山多了一份热血厚重的家国情怀。

山间草木葱茏，野趣横生，独有山珍点缀其间：龙柏芽缀满枝头，洁白小花星星点点藏于绿丛，开花前的嫩叶更是当地独有的上等野菜；黄刺玫灿若金霞，簇簇绽放在崖壁路旁，为苍茫山色添上一抹明艳。一路山花相伴、山风拂面，不知不觉便到了摇篮车终点，我们拾级而上，稳步登临山巅。

登顶之后，眼界顿开，天地辽阔，山河入怀，更见山中诸多灵秀神迹与人文古迹。远观山峦，坐南朝北、怀抱五岭，形似一尊巨型卧佛，神态安然气势恢宏，尽显天然造化之妙。后山清幽的桃花洞，传说是太上老君云游至此，见此地山清水秀、桃花灼灼，便隐居于此炼制仙丹，仙迹流传千年；山下石坡上的“神仙脚印”，一说是老君巡游所留，更广为流传的是关帝诞辰之时，为解民间旱情布雨施法，一脚踏解州、一脚踏东华，留下深深足迹，也造就了“大旱不过五月十三”的古老民谚，承载着乡民风调雨顺的质朴祈愿。

山巅之上，北魏始建的华山庙院静静矗立，历经一千五百余年风雨，十二座庙宇错落排布，玉皇庙、关帝庙、观音殿、药王祠齐聚一院，各路神祇相融共生，香火绵延千年。院中混元塔古朴巍峨，历经岁月侵蚀依旧屹立，抗日战争时期遭日军炮火轰击却毫发无损，成为山河见证的岁月奇迹；深山里的白云洞每逢阴雨便云雾翻涌，洞中有洞深不可测，洞外石壁上“天福三年”的石刻，历经千年风霜依旧可辨，默默诉说着东华山的悠久人文。

下山途中，我与绛县文化和旅游局张局长登上路侧的一处观景台——望绛台。举目远眺西北，故绛城郭与北侧绛山全貌尽收眼底；转头向南望，白云宫、混元塔仿佛近在咫尺，山水古刹相映成趣，正因“登台望尽绛县山水”，故此得名。文学造诣颇深的张局长随口吟道，“绛山涑水画清幽，鬼斧东华傲九州。望断河汾千万里，中条山上混元楼。”，一字一句道尽东华山的雄奇与底蕴。

下山时已是午后一时，热气腾腾的绛县大盘鸡鲜香浓郁，凉拌龙柏芽鲜嫩爽口，山野珍馐与乡土美食相融，让这场登山之旅更添舌尖滋味。

一山藏万象，一景越千年。东华山之旅，从神话开篇，循山色前行，览奇险风光，寻红色足迹，登山顶悟人文古韵，临高台赏万家烟火。这里有沉香劈山的浪漫传说，有雄奇险绝的自然奇观，有千年传承的古刹文脉，有浴血抗争的红色记忆，更有烟火氤氲的民俗温情。春见山花漫坡染尽山野灵气，夏遇林海清凉藏起世间喧嚣，座座峰峦镌刻千年风骨，段段传说浸润仙韵柔情，悠悠文脉流淌岁月馨香，灼灼红色初心铸就山河风骨，静待每一位游人赴这场山水、人文与初心之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