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源:运城日报时间:2026-05-07
■赵艺宏
春节时和几位在外地工作的发小,在老家围坐闲聊,说起新上映的一部贺岁片,皆兴致盎然,于是相偕驱车几十公里,赶往运城市中心城区看电影。
途中,大家围绕电影话题畅谈不休,一群即将退休的“老同志”仿佛又回到童年时光,聊起许多与看电影相关的往事。
以前农村物质生活相对贫困,文化娱乐更是匮乏。能看上一场电影,就像享用一次佳肴盛宴,一连几天都沉浸在快乐之中。平日里盼望放电影,成了一种幸福的苦恼。为积攒一张电影票钱,也成了年少时的一种习惯。每到放学和周末,大家就到野外挖远志、柴胡、黄芩等中药材,捡废弃的麻绳头,给集体养猪场割青草卖钱。但凡能挣钱的门路,都会紧紧抓住,不肯放过。记得有好几次,电影已经开场,小伙伴们却没钱买票,只能在放映场地门口焦急徘徊。
我们多次因为买不起门票,被阻拦在放映场大门口。灯光下,一双双稚嫩无助的眼睛四处张望,默默等待入场的机会。往往要等到电影放映过半,才得以悄悄进去。有时看门人故意走开,躲在角落或人群之中,等我们蹑手蹑脚壮着胆子往里走时,突然大喝一声,吓得一群孩子慌忙逃窜,向前冲的、向后退的,惊叫一片,乱作一团。
当年电影拷贝十分稀缺,新影片从县城传到乡镇,再分到各个村庄,层层流转。乡下群众想看一部新片,往往要等候十几天甚至几十天。为了尽早看上新片,乡间便有了“跑片”的习俗。所谓“跑片”,就是一部影片原本只在一个场地放映,通过连夜送片、取片,一晚上辗转多个村庄轮流放映。一个村子放完,立刻送到下一个村子,依次接力,一套拷贝一夜之间可以供好几个村庄观看。若是跑片延误,后面村庄的村民便只能熬夜等候。
跑片全靠交通工具代步,摩托车、拖拉机、自行车都是当时常用的代步工具。记得那年村里放映武打片《少林寺》,拷贝一夜要流转五个村庄。那时村里没有摩托车、拖拉机,更没有其他机动车,往返三十多里到县城取片,成了一件棘手难事。当时埝掌镇的镇办企业造纸厂、制鞋厂、木器厂,都集中在崔家河水库堤坝东西两端。附近还有一处农场,场内设有配种站,饲养着膘肥体壮、行走如飞的种马。而养马人正好是我们本村乡亲。接到跑片任务后,村里决定连夜骑马取片。那晚,乡亲们都在大队部等候影片,灯光下,高头骏马格外耀眼,周身散发着温热气息。骑马送片人整夜奔波忙碌,常常影片只放一“轱辘”,便匆匆赶往下一个村庄。我们一边安心看电影,一边牵挂着奔波在路上的人和马。当银幕上出现觉远骑马救师父的画面时,年少的我们满心好奇,暗自猜想,影片中那匹飞奔的骏马,会不会就是当晚跑片的这一匹骏马的兄弟?
1998年4月,经典影片《泰坦尼克号》在国内上映,各地电影院热闹拥挤,堪比乡村农历腊月集市,一票难求。报社也紧跟潮流,组织全员集体观影。透过影片故事的外壳,最让我触动的,是人在灾难面前坚守的尊严与勇气。对人性深刻的洞察与刻画,是这部影片极具感染力的根本所在。那一年,我到太原工作已有十多个年头,平日里常和在太原工作、经商的同乡往来相处。一个星期天下午,我自掏腰包,邀约十几位同乡一起观看《泰坦尼克号》。观影结束后,大家欢聚一家饭店,谈电影,谈人生,同吃打卤面,共品黍面油糕,乡情融融,回味悠长。
也正是从这部电影开始,我渐渐关注起影片主创人员,成了导演和演员的忠实拥趸。导演詹姆斯·卡梅隆后续执导的《真实的谎言》《阿凡达》系列作品,男主角莱昂纳多·迪卡普里奥、女主角凯特·温斯莱特出演的经典影片,我都逐一观看品读。还由女主角凯特·温斯莱特主演的电影《朗读者》,延伸至阅读同名原著小说,进而品读作家本哈德·施林克的《回归》《你的奥尔加》等作品,了解到该作家多以时代背景映照人物的性格、情感与命运的艺术特点。在这部电影的前后,看电影的视线由国内延伸至国外,美国好莱坞,欧洲各国,亚洲各国……看电影是爱好也是一种娱乐的体验。多看电影、多读作品,拓宽了我的阅读视野,也提升了认知世界、感悟人生的能力。
当日影院里,张艺谋执导的《惊蛰无声》正在热映。场内观众络绎不绝,有举家同来的,有三五结伴的,老人、孩童、青年齐聚一堂,光影流转间,尽是人间烟火与岁月静好。
时光荏苒,光影流年。一场场电影,串联起我的童年记忆、乡土情怀、青春心事与中年感悟……从乡村露天放映到城市现代影院,从懵懂看热闹到静心悟人生,电影早已不只是一种娱乐消遣,更是陪伴岁月、滋养心灵、见证成长的温暖印记。那些藏在银幕里的往事与感动,终将沉淀心底,成为一生难忘的珍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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