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源:运城晚报时间:2026-04-23
□薛颖哲
相熟的人都知道,我是一个“书虫”,只要有点时间和精力都用来读书,一两天不读点书就浑身不舒服。有朋友问,你读那么多书,为了什么?
我问自己,脑海中浮现出许许多多和书籍有关的记忆。
大概是我五六岁时,父亲奖励我一笔购书金,我独自去附近的新华书店精挑细选出一本拼音版《格林童话》,回家路上就忍不住坐在路边看起来。每一页都是图画多,文字少。小矮人孔武有力,有自主能力的大木棍,火苗会说话,大树能跳舞……是书籍,给我打开了一扇奇幻世界的窗户。
小学五年级,班里所有人都在传阅两本书,高尔基的《母亲》和张平的《抉择》。当年我沉浸在作者们给予的宏大叙事中,尚不知何为信仰,何为奉献,但深深记得《母亲》中主人公巴维尔和母亲为寻求真理勇往直前、不惧生死,记得《抉择》中李高成和工人们为拯救在时代洪流中风雨飘摇的工厂所付出的血与泪。是书籍,给了我一个观察世界的角度。
高中那几年,校门口书店里有一面架子专门放杂志。类似《读者》《萌芽》《青年文摘》《特别关注》《小小说选刊》等火爆杂志都在其上。《青年文摘》是半月刊,一个月有一次红版和一次绿版,红版文风比较理性睿智,绿版风格则倾向时尚青春。我很喜欢绿版,常从生活费里挪出买书钱,数着日子期待绿版到货并第一时间收入囊中。是书籍,在青春年华里悄无声息地滋养着我的灵魂。
因为我从小喜欢阅读,学习上明显对文科多有偏爱,大学更是选择了汉语言文学。真真是“书虫”掉进书海里,不说如鱼得水,也是沉浸其中难以自拔。那时候的阅读最为纯粹,宿舍六个人在星期五下午一起奔向图书馆,每人能借三本书,商量好不借重样的。从周五晚上开始到周日凌晨,像是闭关修炼一样,所有人除了吃饭、睡觉、去洗手间,全都捧着书在读。如今我依然很怀念那段时光,每当读到和作者有共鸣之处,心头一股情感奔涌而至,一时间满得要溢出来,只能合上书喟叹,人生如此,夫复何求啊!
四年的大学时光,在专业老师的引领下,我们徜徉在文学海洋里,学习古代、当代、现代和外国文学,接触美学、文学理论和语言学等。文学理论老师把《沧浪之水》推荐给我们,外国文学老师把《基督山伯爵》介绍给我们,现当代文学老师把巴金、沈从文、赵树理的作品分析给我们,美学老师把文学之美剖析给我们……是书籍,悄悄雕刻着我们的思想,在面对人生岔口时慷慨大方地递出无数种解答问题的方式。
我为什么阅读?
我回问自己,也回问我读过的书。我问丰子恺《我的苦学经验》,他把自己读书的乐趣分享给我;我问《基督山伯爵》,唐泰斯说知识是他人生困境里的一束光;我问巴金《激流三部曲》,他说读书就是在别人思想的帮助下,建立起自己的思想;我问刘瑜《观念的水位》,他说你思想的高度决定了你的深度。
我问所有我读过的书,我为什么读……
书籍们一本本站了起来,女人们在世事变迁里受尽压迫依然善良质朴温柔坚毅,男人们在时局变革中历经风雨依然忠诚坚定一往无前,在他或者她的故事里,有时代或者个人的困境,或盛世如歌,或风雨飘摇,有大起大落,亦有鸡毛蒜皮,他们无一例外鲜活地存在于我曾经阅读过的时光里。每一本书,每一个故事,都像一张张用文字绘就的书签,大大小小,长长短短,把过往时光丰富起来,让我无论何时回望,都感到满足。
不问过往,不问前程,我要继续做不知疲倦的“书虫”。若你持有怀疑,不如打开书读一读,总会有本书告诉你一个适合自己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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