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源:运城晚报时间:2026-01-26
一个新绛人,日日行走于绛州古城,俯仰之间,多少感动“升华”成寻常,早已入“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境界。但渗透于故城寻常巷陌间的点滴,才是这一座城真正厚重的人文与历史。轻走其间,闻其悲欢,听其脉动,乐其而乐,伤其而伤,惟其如此,我与城心景相和,共鸣而共生。
意境写意
这照例是一个寻常之黄昏。铅灰色的云与迎面让人哆嗦的风,也没有挡住我出门,履行每日的行走。
故城马路旁的小道上,两边的树固然枝丫冲天,却凌而不乱,密集的枝蔓竟让小道多了份稀罕的山野气。这倒是城市里很别致的风景,我抚慰着树枝间弥漫着的文人气息,且看三五只山喜鹊低空俯冲,吆喝着冲上树梢,歪头与我对视。鼓噪的声音、盘旋的身影让我感受到只有唐寅画里才有的氛围。我痴痴地站在那里,仰望寒鸦归巢,仿佛化身画中策杖老者,在同款冬色寒林中寻隐。陶醉如此意趣,我不禁生出“今人不识古时月,今月曾经照古人”的感慨。
不料,背后一声笛鸣,电动车飞驰而过,诗画意境仓促转场。然而,这一简单的邂逅,却让尘心在诗画中一洗。
雪夜禅音
一场大雪让绛州古城一夜穿越,隋园、唐寺、元楼各入角色,在雪歌中或昂扬、或秀雅、或玲珑。少男少女身穿汉服,在楼阁下演绎梁祝化蝶、宝黛爱情,红披风、黄裙衩在风雪中飞舞,与浑厚鼓楼、叮咚檐铃交相辉映,共同描绘着纯净的、绝美的优雅。
天色渐暗,望着漫天飞雪,我想起曾借居的古寺老佛楼。它隐于旧城民居,地处高垣与谷地交汇线上,冬赏紫金堆雪,夏观汾水如带,自有一番与众不同的气象。吱呀作响的山门,惊起院中麻雀,穿过大殿,清亮的木鱼声传来,果因和尚正专心功课。小掀门帘,我默坐一角,北墙上的《雪夜访戴图》甚是耀眼,房屋虽简,有此画胜却锦缎玉堂。雪夜闻焚香、赏古画、听禅音,岂非人间雅事?
“茶碨无声看霏雪。”果因一句打断我的臆想。“哈哈,我当不了苏轼,你也无缘怀民啊!”我打趣道。我与果因相识有30年,他自五台山学成而归,住了老佛楼,与我为邻。“雪天雪地的,你却来品雪觅诗。诗可至纯,人难以至纯啊。”果因直言。我答曰:“止于至善,大学之道,见贤而思齐,温故而知新啊。我虽凡人,也不愿孤陋寡闻,更不愿辜负漫天飞雪。”那一夜,与果因说文论诗,或争或附。户外雪落无声,唯有树枝负雪断裂声和屋中人的说笑声,让寒夜更加舒展。
新篁琴声
“独坐幽篁里,弹琴复长啸”,王维的雅兴成了历代文人追逐的“标签”。琴也与诗、词、书、画一同成了衡量文人的标准。文运深厚的绛州城,从不缺这般文化意蕴。
绛守居园池,这座由文人倡导修建的园林,历经千年时光,一滴水珠、一缕气息都透着范仲淹、梅尧臣等先贤的诗词魂灵。而今步入园中,仍有人沉醉于洄涟亭残荷听雨、拙亭品酒赏雪之趣。更不辜负人的是洄涟亭西侧的翠竹,沿碎石小路曲径通幽,便可独享一份宁静。微风过竹,清影摇曳;急风穿林,如潮涌马奔,牵引思绪,挑动灵感。也只有此情此景,你才理解“一蓑烟雨任平生”的苏式悲凉与无奈。
独坐于此,翻阅新篁老叶,满纸皆是文人墨客的“诗魂”。虽无王维的琴与才情佛性,但也陶醉于这片翠绿,寻觅着属于自己的那片“净土”。仰望长天,雁行如歌,竹无四季,人有竟时。悟得人生如棋,又何计于名利?《仲庸》有言:“君子之道,淡而不厌,简而文,温而理。”既如此,便如此,能悟得此,便已是了无琴声胜琴声了。
杨英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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