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味里，是不散的团圆

过了腊月二十三小年，年的气息便浓得化不开。单位早已放假，原本我还要值班，好在姑娘和女婿赶来北京看望我们，一家人团聚的欢喜，胜过一切。当晚，我们便一同去紫光园，热热闹闹吃了顿小年饭。

除夕这天，我和爱人从良乡坐上地铁，赶往大哥家团聚。晚上依旧在紫光园，大哥、大嫂、香香，再加上我们夫妻俩，五人围坐一桌，热气腾腾的年夜饭，把年味儿煮得滚烫。

大年初一，大哥大嫂带着我们驱车四十分钟，来到三哥家。一进门，满桌佳肴早已备好：酱牛肉、凉拌腐竹、芹菜、木耳粉丝、五香花生米、盐焗大虾，还有刚出锅的牛肉馅、韭菜馅、羊肉馅水煎包，香气扑鼻，满室温暖。

围坐饭桌，话题自然而然飘回了小时候。

那时东横水与西横水，只隔一条小河，河上一座小桥，一桥连着两县。两岸少年意气风发，偶尔还会闹起“小战争”。哥哥们和西横水的伙伴对阵，我年纪尚小，便负责运送“子弹”——砖头土块，你来我往，难分胜负。如今长大成人，当年的嬉闹早已烟消云散，只余下亲切与和睦，长留心间。

我们还说起，小时候跟着母亲和二舅赶集摆摊的光景。卖的是牛肉包子、豆馅馍、麻糖和糖糕。面粉用的是郝庄的旱地小麦，吸饱了日光雨露，麦香醇厚，一嗅便入心；豆馅是四眼沟的满小豆，慢火熬得绵软沙糯，甜而不腻，余味悠长。刚出锅的牛肉包子，一口咬开，肉香与麦香在嘴里炸开，油汁顺着指尖往下淌；糖糕外焦里嫩，滚烫的甜香在舌尖打转，一口接一口，怎么也吃不够。

当年的集市，说是人山人海也不为过。此起彼伏的叫卖声、人群的喧闹声，交织成最热闹的人间烟火，那才是刻在骨子里的年味。

回忆在饭桌上缓缓流淌，侄子白鑫举起相机，“咔嚓”一声，把这团圆温馨的瞬间永远定格。他还贴心买了电影票，三哥、麦兜——白家的长孙，再加上我们夫妻俩，四人一同走进影院，看了热血酣畅的《镖人》。

散场之后，麦兜即兴表演了一段《莽撞人》，声音洪亮，吐字清晰，字字句句都饱含精气神，让我们连连惊叹，满堂欢喜。

大哥已是古稀之年，依旧亲自开车，带着我们兄弟相聚，守着白家的家风，稳稳当当做我们的领头人。这一刻我忽然懂得：兄弟，是血脉里长出来的默契。有一种守护，从不张扬，却深入骨髓，叫兄弟；有一种陪伴，不常挂在嘴边，却从未走远，也叫兄弟。

人间至味，是团圆；岁月沉香，是亲情。这一路烟火，一路陪伴，便是最浓的年味。

（白国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