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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一方水土留存鲜活印记

——王云洲散文集《背山》读后

来源:运城晚报时间:2026-01-07

墨香沁人心,文韵润故土。王云洲先生散文集《背山》,继序跋集《前言后语》之后问世。23篇文章徐徐铺展成一部叙事抒情的乡土长卷,其中《背山》一文被用作集子书名。

打开这本书,读者如同身临黄河浸润、群山环抱的上洼秘境,既能触摸到“不避尘俗、不饰虚华”的乡土本真,更能深切体悟当代文人直面现实的创作态度。身为垣曲县原安窝乡上洼村人,王云洲的文字始终锚定故土,写的全是上洼村及相邻河堤、五福涧村的人和事,既是垣曲南山乡情的生动记录,又藏着一份“心有所安”的创作初心。他载着故土的山水肌理、乡野烟火与岁月沧桑,溯游于记忆长河,在书写里安顿自我,也为一方水土留存鲜活印记。这部集子不但赓续了中国乡土文学“关注现实、关怀民生”的精神脉络,更以“拒绝吹捧、敢说真话”的个体视角,为小众村落纪实书写提供了兼具思想厚度与生命质感的典范,尽显“以文存真、以笔守道”的时代风骨。

地理为基:绘乡村肌理,立本真之骨

对于作家而言,故乡往往是创作的“根据地”。鲁迅的鲁镇、柳青的皇甫村、陈忠实的白鹿原,皆为取之不尽的灵感源泉。于王云洲先生而言,故乡上洼村及相邻的河堤、村落,便是承载其乡土本真书写的精神沃土。他对这片土地的描摹,始终坚守“写实”本心,既不神化山水,也不回避缺憾,以精准笔触勾勒地理本貌,让乡土的“真”成为时代风骨的根基。

这片“东依黄河、北靠群山”的村落集群,承载着他童年的足迹、少年的挣扎与成年的牵挂,是他生命中最深刻的地理印记。《背山》收录的23篇散文,如同一张张精准的文学地图,不掺虚饰地标注出乡村的地理肌理与人文印记,让读者在文字中完成一场触及乡土本真的精神漫游。

在整部集子的空间叙事里,王云洲先生始终以“真”为墨、以笔为犁,细腻勾勒出故土的地理本貌与人文肌理。《守水》中,他不回避北方山村的缺水困境,直白刻画上洼村村民因缺水而生的生存常态,以真实细节还原生存本相,正是对乡土本真的生动写照。他以脚下土地为根、以民间烟火为魂的地理书写,更将真实的地域文化与人文风骨熔于一炉。《五福涧》中,他以朴素笔触勾勒村落格局:“五个自然庄,一百多户,迤逦四五里,在黄河北岸一字排列,院落朝东或朝南,都是向阳人家”,既写出依山傍水的栖居智慧,也暗合垣曲南山百姓向阳而生的生活期许。在《井围》中,他直言“家乡是山区,山很多,但不挺拔,也不玲珑,只是圆圆地围了一个圈,让人总也望不出半里地。小时候,听人说山外还是山,可看上去,每一处山脊都是天边。”正是这份敢于袒露复杂心境的坦荡,让地理书写超越了景物描摹,成为承载乡土本真与生命觉醒的精神载体。

人情为脉:记邻里烟火,显本真之魂

如果说三村的地理空间是整部集子的骨架,那么村落里鲜活的生命个体,便是承载乡土本真的灵魂。王云洲先生以“性情人”的赤诚,刻画故乡的亲邻故旧,既不刻意拔高,也不回避缺憾,让每一个形象都带着温度与棱角。这份对人性本真的坚守,正是其时代风骨的鲜活注脚。他写亲情,不煽情却见真心;写乡邻,不美化却显本真,用直白的笔触,袒露纯粹的情感,也在人物群像中捕捉人性的微光与暗斑。

在描摹乡邻众生相时,他同样延续了“不脸谱化”的求真原则,于真实描摹中暗含对人性的审视,尽显文人的清醒。《三爷之死》中,他先写三爷“写得一手好字、镇得住泼妇”的体面与威望,又记下特殊年代里乡邻“低头议论、不敢吱声”的怯懦,更直言“三爷死后三年才平反,只领了一百元”的凉薄现实。文字里既藏着对长者风骨的敬惜,也戳破了乡土社会里“趋利避害”的人情常态。

这种直面真实、不避缺憾的书写勇气,正是王云洲先生时代风骨的核心体现。他以文字为刃,于亲情的温软与乡邻的鲜活中,直面人性的幽微与复杂,既守护着乡土本真的纯粹,也坚守着世道人心的清宁。

时代为纲:录故园变迁,铸本真之躯

优秀的乡土文学,必然是时代的镜像。王云洲先生以“在场者”的清醒与“性情人”的坦荡,捕捉故园变迁中的深刻印记,在记录乡土本真的同时,更以“敢说真话、敢批时弊”的担当,铸就了《背山》的时代风骨。他不盲目歌颂激情,也不刻意放大悲情,更不惧触动某些人的怀旧情结。他坚持书写的初心,并非专门揭露黑暗、控诉苦难,而是要“心有所安”:既想把那个时代那个地方的生活真实地告诉后人,也想为自己的记忆寻一处安放之地,在回溯与记录中厘清生命脉络,回答“我是谁,我从哪里来”之问。这份对真实的坚守与心灵的安顿,正是其时代风骨的核心内涵。

王云洲先生的书写既见时代群像,亦藏个体悲欢,以个人命运为切口,照见故园变迁的宏大脉络,让乡土本真在时代浪潮中更显珍贵。《从后岭到山大》中,他以近乎白描的笔力,剖开自身成长的苦难底色:父亲用柴火棍教他写“引”字,告诉他衣服是“干了干净”,穷山沟的启蒙满是泥土气;后岭小学的窑洞漏土、红酸枣充饥,15人的复式课堂藏着最朴素的求知欲。《方言故事》中,他坦言:“我这样说并不是让大家抵制普通话,而是说在普及普通话的同时,不要忘记了自己的方言,更不应该把方言当糟粕甚至当垃圾。”这份“敢说真话、敢担责任”的坚守,正是其时代风骨的最佳佐证。

文风为韵:守淡笔初心,凝本真之神

“素处以默,妙机其微。饮之太和,独鹤与飞。”晚唐司空图在《二十四诗品》中对“淡”之境界的诠释,恰如其分地概括了王云洲先生的文风。这份“娴淡”,本质上是乡土本真的自然流露,更在质朴无华的表达里藏着时代风骨的批判锋芒。他不刻意张扬立场,却让情感与思考随文字自然流淌,这种“讷于言而敏于行,坦于文而真于心”的品格,正是他“刺破积弊、守世道清宁”的风骨载体。

王云洲先生的文字,质朴中见真章,平淡中藏深情,于细节处见风骨,更于朴素表达中彰显乡土本真。他不追求“文辞华丽”,却以白描手法还原真实场景。《背山》开篇,他以拟人化笔触写山峦:“沉睡着的后山被吵醒了,原来只有林涛声、流水声和鸟鸣声相伴,现在这一处那一处都有人的说话声,还能听到利斧砍树的声音,大树倒下时断裂的咔嚓声和压到周围树枝的巨响,大地也为之颤抖。山很纳闷,怎么突然间这么多人来砍树,要这么多木头干什么?”

这种文风,源于他“不迎合、不造作”的率性,更源于他对乡土本真的坚守与时代风骨的执着。他以“边缘书写者”自许,不慕虚名、不逐浮华,40年间始终以笔墨为故土文化默默耕耘。他的文字里,没有刻意讨好的表达,只有发自内心的热爱与坚守。

掩卷《背山》,王云洲先生笔下的山水草木与社会百态依旧历历在目,交织成一部立体的乡土画卷。这部“笔蘸桑梓土 文记故园真”的集子,既是个人记忆的沉淀,也是黄河岸边乡村文化的传承,更是“心有所安”创作理念的生动写照。他在真实书写中安顿自我,也让读者在文字里寻得与故土、与时代的精神共鸣。

□张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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