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土祠:黄河臂弯里的文明守望
“华夏始祖在哪里?山西万荣后土祠。”中华民族母亲河黄河与山西人民母亲河汾河,在这里交流汇合后仰头东去。在“两河”交汇处的东崖上,一座气势磅礴的皇家建筑赫然醒目。她就是驰名海内外的万荣后土祠。

一
《史记·封禅书》中明确记载,西汉汉武帝于元鼎四年(公元前113年)在汾阴(今万荣县)的脽丘上建立了后土祠。汉武帝在巡视河东郡时,因在祠旁获得宝鼎视为祥瑞,遂下令修建祠庙,以祭祀后土(大地之神),并前往行望拜之礼。这也是后土祠最早、最权威的文献来源之一。
后土祠曾是汉武帝6次祭拜的地方;汉宣帝、元帝、成帝、哀帝、东汉光武帝等祭祀11次的地方;汉之后到宋代皇帝祭祀7次的地方;北京天坛祭祀后土的仪式也是从这里移植过去的,其历史价值可见一斑。后土祠的正殿、献殿,是祠内建筑的精华。祠内的戏台由三座戏台组成“品”字形,为全国独例。
站在后土祠脚下南边的广场上,举目西南,黄河与汾河交流后的景观一览无余。天有潮气时,河面上天水相接,雾色茫茫,偶尔看到渡船,也是影影绰绰。天气晴朗时,特别是早上,可隔河望见陕西合阳和河南灵宝。历史上,有着“鸡叫一声闻三省”的说法。黄河流域是中华民族的发祥地,晋南地处古中国的中心地带。那么,这里也代表着华夏民族最早的根、最古的源了。
二
历史上因黄河水患,后土祠曾多次迁建。第一次是在明万历年间(1573年~1620年),因黄河干流东摆,汾阴脽上被侵蚀,后土祠未能逃脱被黄河吞没的命运。第二次是清顺治十二年(1655年),黄河决口,后土祠建筑大部分被冲毁,仅存秋风楼和门殿。随后,祠庙被移地重建于今庙前村北的高崖上。第三次是清同治六年(1867年),后土祠再次被黄河冲毁。清同治九年(1870年),荣河县令戴儒珍主持,第三次将其移建于庙前村村北的高崖上,即今日所见的后土祠。
现在的后土祠仅2.5万平方米(37亩),是后土祠最初面积的二十五分之一。当初后土祠在脽上,也就是我们现在所说的架滩,架滩是滩涂,面积辽阔,没人居住,建筑不受限制,后来迁建到有民居的地方,自然只能因地势而建了。不过,这次迁建使后土祠达到了“一劳永逸”的效果,为保护和传承这颗瑰宝奠定了基础。
后土祠的建筑群布局严谨,结构分明,由神道、山门、品字台、东西五虎配殿、祭坛、献殿、香亭、正殿、秋风楼、张仪道等组成。其严格按照中轴线左右对称的中国传统皇家建筑形式布局,山门(过亭台)经中轴线向北,东西并立两座戏台,正前方甬道向前是五虎殿及祭坛,登上祭坛就是献殿和正殿了。
1996年,后土祠被国务院确定为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2002年,全国文物保护进入新阶段,万荣县倾全县之力,开始抢救修复和打造后土祠景区。县委、县政府成立了后土祠建设指挥部,全县干部职工人人捐工资,以荣河为“领头羊”的企业家人人作贡献,数十家工程队,几千民工同时上马。工程从后土祠正门下面的太极道开始,到山门、品字舞台、五虎殿、献殿、正殿、秋风楼修复全面铺开。后土祠里沿途几乎全是送砖、送瓦、送材料的车辆,白天人力劳动热火朝天,晚上灯火通明、机器声轰鸣。
在后土祠景区一期工程的开发过程中,笔者有幸多次目睹那些震撼人心的场景,也被万荣人敢想敢干、敢干必胜的精神感动着。
三
2003年农历三月十八(后土娘娘生日),山西万荣全球华人祭祀后土圣母大典在焕然一新的后土祠举行。来自全球10余个国家和地区的华人代表相聚这里,3万余人共同寻根问祖。
新修复的后土祠景区南门下面,是由汉白玉栏杆修成的s形太极道,共108个台阶。沿着太极道而上,便进入山门,山门与品字戏台并列。山门平时是过道,唱戏时山门一闭,在过道一人高处搭上隔板,就是一个戏台。它与两边的戏台共鸣后,形成了一个“品字戏台”,可以同时开演三部不同内容的戏剧。据传,这曾是供皇家看戏的台子。
品字戏台前有两棵古老的龙凤柏,传说一棵是伏羲皇帝,一棵是后土娘娘。都是当年从后土祠原址移植的,千年不老不倒,依然郁郁葱葱,枝繁叶茂。品字戏台以北,有东西两个龙虎殿。再以北就是皇帝“扫地为坛”的祭坛和献殿,后土祠历来的祭祀活动,都是在此举行。修缮后的献殿气势恢宏、古色古香,令人肃然起敬。献殿的两端,陈列着后土祠历次迁建和修缮的纪念碑。
秋风楼自2002年两次修缮后,更显威风凛凛,屹立在黄河岸畔,就像一位身披盔甲的勇士镇守着后土祠。张仪古道从秋风楼下穿洞而过,静静诉说着光阴的故事。
登上秋风楼,远眺茫茫黄河滚滚向前,汉武帝刘彻的“秋风起兮白云飞,草木黄落兮雁南归,兰有秀兮菊有芳,怀佳人兮不能忘……”名句在耳边久久回荡。
后土祠,是不可复制的瑰宝,是万荣人的骄傲,是中华民族的骄傲。
林智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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