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千年前的那一夜大雨滂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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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度0票 浏览142次 时间:2018年9月13日 09:00
 四千年前的那一夜大雨滂沱

 

 ■张娟玲


  四千年前的那一夜大雨滂沱
  那一夜,大雨滂沱,洪水凶猛。
  李白说,波滔天,尧咨嗟。
  而今,尧已不在,站在雨中叹息的,是禹。他叹房屋倒塌、田地被淹、五谷不收的灾民,也叹治水九年而不成被流放到羽山的父亲鲧。
  别人都说父亲治水不力害了百姓,但禹知道那九年中,父亲何尝不是像他一样,随身带着准绳和规矩,跋山涉水,风餐露宿,劳苦焦思。但洪水汤汤,横无际涯,父亲水来土掩、造堤筑坝的堵围之法,不仅没有治住水患,反使堤溃坝毁,造成更大的灾难。
  当年,舜将治水的任务交给他时,禹不是不知道这一职责的重大,但真正开始治水,他还是觉得自己想得太容易了。从父亲身上,他知道治水不能仅凭勤苦辛劳,更要有顺势而为的智慧和方法。于是,他带领契、弃等人和徒众助手进行了考察,在心里绘制出一幅“山海经”,以便治水时参考。这样的考察辛苦而危险。据说有一次他们走到山东的一条河边,突然电闪雷鸣,大雨倾盆,山洪暴发了,一下子卷走了不少人。大禹的徒众受了惊骇,因此后来有人就把这条河叫徒骇河。
  徒骇河没有吓住禹。对各种水情作了认真研究后,他决定用疏导的办法来治理水患。他率领徒众和百姓,带着简陋的石斧、石刀、石铲、木耒等工具,薄衣食,卑宫室,陆行乘车,水行乘船,泥行乘橇,山行乘檋,把节省的每一分钱、把生命的每一分钟都用于水利工程。禹是在结婚四天后就离家赴职的,治水期间,他多次路过家门,听见过妻子“候人兮猗”的歌声,也听见过儿子清亮的啼哭,但一次也没有停留。他的心里装得太多:日月、星辰、河东河西,所以把自己挤得没有了地方,也无暇顾及。
  禹将父亲“围堵障”的做法,改为“疏顺导滞”,就是利用水自高向低流的自然趋势,顺地形把壅塞的川流疏通。把洪水引入疏通的河道、洼地或湖泊,然后合通四海,从而平息水患,使百姓得以从高地迁回平川生活生产。他就是这样将黄河水从甘肃的积石山引出,疏导到梁山的。但水到梁山,被对面的龙门山堵塞了去路,溢出河道,闹起水灾来。白天,大禹察看了地形,觉得这地方非得凿开不可,但要凿开一座高大的石头山,谈何容易?
  为此,他夜不能寐,忧心如焚。那个时候还没有文字记载,但人们代代相传的故事说,就在禹为这事熬煎时,忽然看见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妈妈,坐在山前梳头,她那一头白发,好像一块毡片子贴在头上,只见她上边梳一梳,下边梳一梳,头根上梳一梳,头梢上梳一梳,不一会儿头发就梳得通通顺顺。禹很受启发,想开口询问时,老妈妈已经不见了。只听半空中有个声音说:“上边疏,下边疏,疏通河道不发愁。”禹就按着老妈妈梳头的样子,开山的速度加快了许多。但凿山开河的人多,不要说吃饭了,就是喝水也供不应求。这个时候,来了一个老婆婆,领着一个五六岁的女子,在石岩下烧起米汤来,她烧的米汤不光甘甜解渴,而且满锅的米汤,不管多少人喝,总不见少。大家要去谢那老婆婆和小姑娘,可到石岩一看,什么也没有了。据说,那位烧米汤的老婆婆就是天上的王母娘娘。
  传说只是传说,即使有真事的影子,也免不了附会夸张,但这些流传了数千年的故事,体现着人们对禹的崇敬、爱戴和疼惜。为了省工省力,禹利用龙门山自然形成的峡谷地形,采取“火烧碎石”“焚林开山”“结冰破石”以及利用水的强大冲击力开凿龙门等方法,经过四年苦战,终于凿开了一个80步宽的口子,河水一经流出,四野开阔,狂泻千里,由于气势雄险,有“禹门三级浪,平地一声雷”的景观。
  “亘地黄河出,开天此一门。千秋凭大禹,万里下昆仑。”禹当年凿开的龙门山,就在今河津市禹门口的铁桥下,桥长144米,桥下最窄处95米。禹治水十三年,其中开凿龙门就费时四年之久,足见打开龙门是当时大禹治水中最关键、最艰巨、最重要的任务,也是大禹治水的成败所在。司马迁在《夏本纪》中记载,禹总共开通了九条山脉道路,疏导了九条大河,从此九州统一,四境之内都可以安居乐业。舜帝赐予他一块代表水色的黑色圭玉,向天下宣告治水成功。天下从此太平安定。
  禹以四年之功,惠泽万世。后人感念他的功绩,为他修庙筑殿,尊为“禹神”;他所开凿之龙门,亦称“禹门”。禹门附近,禹迹众多,至今犹历历在目,历代无数帝王将相、志士学子、游客骚人,纷纷前来瞻仰,使那一夜的滂沱大雨,在华夏儿女的心中,四千年不息。
  唐长庆二年,白居易从长安往杭州赴任,七八月间经过岳阳楼。时值盛夏大水,一路所见洞庭湖水患灾害,人民蒙受水患之苦,便写出了这样的诗句:“安得禹复生?为唐水官伯。手提倚天剑,重来亲指画。”清乾隆皇帝曾亲自筹划,用新疆和田密勒塔山之玉,依照宋代《大禹治水图》雕琢而成“大禹治水”玉山,颂扬大禹治水的功绩和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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